许斌回来的时候，四个美人在走廊里已经等着了。 徐小曼靠在墙上刷手机，姚欣正在跟江彤儿说着什么，林雪佳蹲下来系鞋带，扎好的高马尾垂下来扫了一下地面。 几个人昨晚睡得都不错，脸上没什么疲惫的痕迹，精神头看着挺好。 第一次拍电视剧，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人之常情不可避免。 许斌扫了一眼，手一挥，带着人和公司的一帮人往外走。 这种度假村和一般的快捷酒店不一样，不提供什么免费的自助早餐。 许斌以前住市里的酒店住习惯了，早上起来楼下就是餐厅，馒头稀饭鸡蛋随便拿，刷个房卡就行。 但这里不是那种路子，度假村的客人一般都不会早起，睡到自然醒的居多，酒店也就省了这一笔费用，不提供早餐服务，房费里也不含这一项。 许斌走到前台，前台小姐姐正在整理一堆发票，头都没抬。 “附近哪儿有吃早饭的地方？”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往外指了指，手往左边拐了一下： “出大门左拐，走个三四百米，有一排早餐店。做拉面的那家人最多，味道不错。” 许斌道了声谢，带着人出了酒店大门。 一行十多人，沿着马路往前走。 清晨的空气有点凉，太阳刚升起来不久，阳光照在路面上泛着淡淡的光，路两边的树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沙沙响了几声。 偶尔有电动车从身边开过去，骑车的本地人穿着外套，挡风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了那家乡村早餐店。 门面不算大，招牌是红色的底，白色的字写着老马家拉面几个字，字迹有点褪色了，边角卷起来一点。 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都是本地人，穿着随意，端着碗吸溜吸溜地吃面，空气里飘着牛肉汤的香味，混着香菜和辣椒油的味儿，闻着就饿。 虽然是乡村，但毕竟是省城，这里也很繁华。 早餐店这一排过去全是做吃的，包子铺、油条摊、豆浆店，一家挨着一家，门口都有人在排队。 马路上车来车往的，电动车啊小货车啊还有几辆看着不便宜的轿车，停在路边买东西的人不少。 许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家拉面店的人确实最多，里面几张桌子坐满了，门口还站着几个等位的。 不过他们人多，要等大桌空出来。 等了没几分钟，里面出来一桌人，店家招呼他们进去，两张大桌正好够他们分两桌坐。 许斌跟四个美人坐一桌，公司的人坐了另一桌。 店里装修很简单，白墙灰地，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菜单，上面列着各种面和小菜。 招牌第一位就是素拉面，大字写着，后面跟着价格，不贵。 素拉面下面写着牛肉拉面、肥肠拉面、炒拉面之类的，种类不算多，但看着都挺地道。 许斌看了一眼菜单，抬头看了看四个美人，又看了看隔壁桌的人。 “每人一碗招牌素拉面。” 许斌跟服务员说，又翻了翻菜单的下一页： “两桌都要凉拌牛肉、凉拌豆腐丝、红烧牛肉、红烧肥肠，各来两份，一桌一份。” 服务员记下了，转身进了厨房，隔着帘子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吆喝声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没多久，面先上来了。 大碗，汤清面白，汤底是骨头熬的，飘着几片香菜叶子，看着清淡，但闻着很香。 面条粗细均匀，手工拉的，一看就不是机器压出来的那种，边缘不那么整齐，带着手作的痕迹。 小菜紧跟着端上来。 凉拌牛肉切得薄，浇了红油和蒜泥，撒了白芝麻，吃起来香辣过瘾。 凉拌豆腐丝拌了香菜和胡萝卜丝，清清爽爽的，解腻。 红烧牛肉是带筋的那种，炖得软烂入味，筷子一夹就散。 红烧肥肠处理得干净，没有怪味，肥肠炖得软糯，咬一口满嘴香。 两个桌子的人都吃得很满意，公司那些人平时在城里吃惯了速食外卖，难得早上来这么一顿热乎的拉面，吃得吸溜吸溜的，有人吃完一碗又加了半碗，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四个美人吃相比他们斯文多了，但也没少动筷子，江彤儿吃面的样子不急不慢的，挑起几根面条吹一吹送进嘴里，嚼两下再夹一块牛肉。 许斌吃得快，一碗面几分钟就下了肚，汤也喝了大半碗，放下碗的时候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靠在椅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几个美人还在吃。 徐小曼吃得慢，面条一根一根地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姚欣在吃凉拌牛肉，筷子夹了一块又一块，面前的小碟子里堆了一小堆骨头。 林雪佳已经吃完了，端着碗在喝汤，喝得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彤儿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她吃得不快，但每一样都尝了。 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端起茶杯漱了一下口，咽了，然后放下杯子，神色慢慢严肃起来。 许斌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江彤儿看着许斌，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神很认真。 “那姓薛的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江彤儿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思考才说出来的： “一会你们别说话，沟通我来负责。” 许斌看着她，没说话。 “不知道那姓薛的又会搞什么妖蛾子。” 江彤儿说完这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脑子里预演着什么。 徐小曼抬起头看了江彤儿一眼，把最后一口面咽了，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几个美人沉默了片刻，这边的气氛跟隔壁桌的热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