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几个人还在兴奋的讨论刚才的事。 姚欣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软垫里,翘着腿说: “可惜了可惜了,关门干什么啊,没看到那牲口怎么揍人的。” 江彤儿跟着坐下来了,点头说: “就是,武打片看多了,真人在眼前打的反倒没看着,亏大了。” 徐小曼抱着胳膊站在窗边,扭头看了一眼别墅大门的方向,接了一句: “那几个抬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了。” “黄毛那个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鼻梁肯定断了,满脸都是血。” “薛学明是被两个人架出去的,走路都走不了,腿一直在抖,裤子上全是灰。” 三花传媒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跟进来了,七嘴八舌的说着。 戴眼镜的男员工叫小刘,比划着手说: “薛学明那个胳膊我看着不对劲,垂在那晃来晃去的,搞不好脱臼了。” “没准不是脱臼,是骨折……” “还有几个,一边走一边滴血,老实说和车祸现场差不多……” 另一个叫阿强的男员工笑得很大声: “活该,让他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女员工小周捂着嘴笑: “你们是没看见黄毛被拖出去那个样子,跟死狗一样。” “两个保安一人扛一只胳膊,脚在地上拖着,地上那个血印子到现在还在呢。” “那血印子我拍了。” 一个叫大军的男员工掏出手机晃了晃,“留个纪念,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解压。” 几个人笑成一团,小刘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遗憾: “我是真想看老板怎么打的。” “五六个大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被一个人全干趴下了,这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阿强说:“电影那是假的,这是真的。可惜门关了,啥也没看着。” 小周点头: “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一顿响,然后就是惨叫,叫得那个惨啊,听得我头皮发麻。” 大军把手机收起来,说: “老板出来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吧?衣服上一个褶子都没有,还叼着烟,跟没事人一样。那帮家伙全躺地上了,他连汗都没出。” 小刘摇头感叹: “这不是牲口,这特么是超人。” 大家又是一阵笑,姚欣听他们讨论,笑着插了一句: “你们是没看他之前怎么打的,看了得跪下叫爸爸。” 小周凑过来问: “许哥以前是练过的?散打还是拳击?” 姚欣想了想,说: “都不是,他就是天生的。力气大,反应快,应该是打架打多了练出来的。” 大军问:“打多了?许哥以前经常打架?” 姚欣看了大军一眼,笑了一下没回答。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清楚,就记得这入赘的妹夫以前是汽修工。 身材很不错,体力也可以,但到底为什么那么能打,至今她还真没问过。 大军识趣的没再问了,客厅里的人越聊越热闹,话题越聊越杂。 甚至这里社交能力极强的小刘,昨天刚来就打听出了不少薛学礼的花边新闻。 小刘压低声音说: “我听说他手上不止一次了,之前有个女群演被他欺负了,告到王导那,最后不了了之。” “至于潜规则什么的那就更多了,也就在咱们这,他在影视城几乎夜夜当新郎。” 阿强呸了一口: “人渣。” 大家正说着,一个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林雪佳红着眼走出来,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还在嘻嘻哈哈讨论的众人,没跟着笑,而是走到许斌面前站住了。 许斌正坐在沙发扶手上听大家聊天,看林雪佳过来了,坐直了身子。 林雪佳看着许斌,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开口就是唠叨: “下次有这样的事不要冲动了。” 客厅里的笑声渐渐小了,大家都不说话了,看着林雪佳。 “这次是没受什么伤,可万一怎么办?” 林雪佳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有哪个亡命徒带了凶器怎么办?” “再能打又怎么了,功夫再高还怕菜刀呢。” “你今天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姚楠交代?她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这辈子都不安生。” 许斌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刚才在房间里,林雪佳把他拉进去,门一关就开始哭。 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站在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也不说话,就是哭。 许斌最怕女人哭,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哭了好一会,林雪佳才擦了一把眼泪,吸着鼻子说: “把衣服脱了。” 许斌愣了一下,林雪佳又说了一遍: “脱了,我给你看看。” 许斌老实听话,扒光了衣服给林雪佳检查了全身。 林雪佳从前到后、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确认没有伤口,眼泪才慢慢止住。 但止住归止住,嘴上还是忍不住啰嗦起来,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念叨。 从“你不该关门的”念叨到“下次让人先报警”,从“你要想想姚楠”念叨到“你要是出事了我也活不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但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的。 许斌看着林雪佳恍惚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妻子姚楠在这的话,估计哭得比林雪佳还厉害。 姚楠那个人,平时看着温声细语的,真要出了事,她能哭晕过去。 检查完放下了心,她把许斌赶出了房间,然后哇的一声痛快无比的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