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下可…”林宇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感叹着。 马车停在桥边,可原本的桥却已经只剩下一座半成品,周围堆放了几十根垒好的木材,似乎是为修复桥梁而准备的原材料。 现在太阳刚准备落山,桥边也看不到任何人,似乎是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后就离开暂时休息。 林宇看着这接近一百多米宽的河,心里大致评估了一下利用能力造桥渡河或者直接减轻重力飞过去的可能性。 只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些听起来就很费神又高危险的方案。 那要怎么办,是在这里和别人一起把桥修好,还是多绕一大圈路程,林宇打算征求大家的意见。 最终的结果是两票修桥,两票弃权,汉黎尔和杜兰一个表示都可以,另一个表示无所谓。 至于魔王,他自然是没有投票权的。 于是,原本的前进计划暂时搁置,他们准备去见见这些修桥的村民,也就是那个山雄村,顺便也了解下这附近的情况,毕竟那座桥也不像是因为遇到了自然灾害。 顺着地图前进,还没到山雄村他们就被迫停了下来,这里地势崎岖,根本没有一处好路,马车根本进不去里面。 没办法,只能派人进去。 然而魔王肯定是要留在原地的,林宇作为制约魔王的存在,自然也是要留,而杜兰直接明确表示不想过去。 最终,这份与村民们沟通的重任就交给了欧克斯和老汉。 “有情况记得说。”林宇让他们带上一些钱,再带上一些酒水,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对那些村民来说钱重不重要,但至少用酒作为礼物,那应该也不会太被排挤。 “行,那老公,我就先走了。”牛兽人挥挥手,暂时道别。 这里道路崎岖是一部分阻碍他们前进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就要数这里泥泞松软的土壤了。 只要稍微超重就会陷进去,他们的两辆马车就是这样被卡死在来的路上,虽然以他们的力气把受困的马车挪出来并不困难。 “这后面的路越来越软了啊。”牛兽人看着身后被自己踩出一个个手掌宽度深浅的牛蹄印,感叹他们还好没有选择强行坐马车进来。 “嗯,不过村民们不应该也是从这边回去的吗?怎么一路上没见过他们的脚印。”老汉作为冒险家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正常,或者村民们有一条其他的回村路线。 “走吧走吧,就算是前面有陷阱,我也可以保护你。”欧克斯完全不担心,甚至有些期待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沼泽触手,他可好久没有被触手玩弄过了。 虽然无奈,但汉黎尔还是依了欧克斯的意见,只是他的体型体重摆在这里,龙爪每次都会陷入泥地,前进起来尤为困难。 “来,把手给我。”见汉黎尔有些跟不上速度,牛兽人回头搭把手,“再不快点就夜晚了,晚上出现魔物的概率会更高一些,我是无所谓啦,但这种类似沼泽地的地方,小心为妙。” 一路上习惯了独自解决问题的灰龙兽人只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将自己的手托付给了前面的牛兽人。 他现在可不是那个需要什么时候都挡在别人面前的龙兽人团长了,像这样被有力的队友帮助,还是头一遭的新鲜感。 在欧克斯的牵引下,二人很快就摸索到了村子的边界,或者说是由三道平行的粗长麻绳连接在周围的树上,围起来的一个封闭空间。 麻绳每隔着几米就会挂着一块泛黄的方块破布,上面清一色的画着一个内接着倒立正三角形的圆,三角形的中心还画着一个点,红色的图案在有些昏暗的夕阳下有些诡异,就像是被几百双眼睛盯着看。 “这个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本来就听法托雷说过这个村子的异常,真的见过之后才会知道,那疯子紫狼都能说异常的地方,准是有什么说法的。 “那还要进去吗?”牛兽人倒是完全不害怕,类似这样的防止魔物入侵的阵法他也有从书上了解过,作为偏僻地带生存的小村庄,没点能防身的技能可不行。 “当然。”现在可不是后退的时候,况且他作为年长者,再怎么也不能丢了面。 “不许动!” 只是等他们准备好从麻绳中间穿过去的时候,一声厉喝阻止了他们的行为。 声音是从村子的一边传来的,顺着音源望去,是一头棕色皮毛的雄鹿兽人,正搭着弓箭,箭尖直指二人。 雄鹿兽人的衣着简单且暴露,只有腰间挂着一条刚过膝的方形兜裆布,四肢挂着魔兽牙齿做成的齿骨手链,脖子挂着的,则是三个拳头大小的魔物头骨。 比起这些奇怪的饰品,更加惹人注目的是雄鹿脸上盖着的那块破布,有着和挂在麻绳上一样的诡异图案,破布的边角被撕成条状,像是给面部加了块不透光的帘幕。 “把武器放下,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虽然看不见雄鹿兽人的眼睛,但那份凌厉与敌意却能够穿透他脸上的帘布直击二人的内心,让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说错话就会被一箭射过来。 武力值方面,欧克斯自然是不害怕的,但他们也没必要交恶,“我们只是路过的冒险者,前面的桥断了,所以想来贵村了解下情况,看看是不是能帮上忙,我们也好快点出发。放心吧,我们没有带武器。” 欧克斯举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并示意老汉一起。 二人就这样傻乎乎地站着,那雄鹿兽人盯了他们足足有一分多钟才放下弓箭,“抱歉,最近魔物行动频繁,我得确认二位没有恶意。” 雄鹿兽人语气中带有歉意,然后主动过来,亲自将这如同结界一样的麻绳挑起,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窟窿,“不过也并非我故意为难二位,村子的周围设有结界,二位要是贸然闯入,会被结界反噬,只有信仰丰衍之神托托努斯的信徒们才能不受结界反噬。” 欧克斯和汉黎尔对视一眼,他们倒是没有听过什么丰衍之神,也没有从这粗制滥造的麻绳上看出来什么力量,分明就是最普通的麻绳和破布。 但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地界,他们也不会没趣到反驳,毕竟这种有特殊信仰的群体比较难搞定。 “还请二位不要把忠告当做戏言,外人接触结界,会有诅咒反噬,疾疫缠身,最终精力消散而亡。”外来者不信本地神,这种情况非常常见,雄鹿兽人也再一次进行了强调,只不过这一回,随着雄鹿兽人的话,他脸上盖着的那块破布,以及周围麻绳上所有的方布上的那诡异图案,无一例外发出了紫红色妖异的光芒。 光芒散去之后,欧克斯和汉黎尔似乎从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光芒,而是感谢雄鹿兽人的提醒,并且小心翼翼地钻过了那个临时打开的通道,生怕自己稍不注意就与麻绳接触。 简直就像,他们对雄鹿兽人当才说的话深信不疑一般。 “我叫欧克斯,这位是汉黎尔,还请问怎么称呼?”跟着雄鹿兽人一路回去,欧克斯这才看清对方的身材也是极为结实,哪怕不算鹿角也高了自己半个头,尤其是对方那兜裆布,竟然只挡了前面,后庭大开,那和雄鹿兽人胸腹一样的淡黄色毛发在臀部上画出一个桃形,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 “迪尔布朗,叫我迪尔就好。”雄鹿兽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淡,不过这样也好,太过亲密反而会令人觉得有什么预谋。 只是在进了结界内部之后,欧克斯就发现他们跟着这位叫做迪尔的雄鹿身后,虽然前进的路有些曲折,但脚下的土地却意外凝实。 果然这里还是有属于村民们自己的隐藏小道。 但他也不会就这样问出来,他也记不住这样复杂的路线,干脆就暂时抛到一边。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才终于见到类似建筑的聚落,只不过这一次,迪尔在村外还有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欧克斯二人。 只见雄鹿没有丝毫预兆地将自己的兜裆布扯到一边,一根半勃的纯黑色肉棒弹出,光是这样就已经有手腕粗细,黑亮的龟头没有包皮的覆盖,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这是?”突然的公开暴露,虽然对欧克斯来说算是一饱眼福,但这种情况未免有些诡异。 “进村之前,需要丰衍之神的认可,亲吻圣物,在身上留下神佑的祝福。”迪尔语气冰冷,与他炽热性感的身体完全相反,特别是在说出这句话时,他面罩上那个图案再一次散发出紫红色的光芒,只是少了进村时结界的规模,看着并没有那样显眼。 “要听他的吗?”汉黎尔一开始是想直接拒绝的,但眼睛在接触到那紫红色的光芒之后,原本的想法发生了一丝丝改变,“这应该就是法托雷说过的特殊仪式了。” 牛兽人点点头,不过是亲吻鸡巴而已,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按照雄鹿兽人的要求,双膝下跪,虔诚地捧起那还散发着浓郁汗臭味的肉棒,唇瓣在对方的龟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亲吻仪式完成,雄鹿兽人口中念着愿丰衍之神祝福你,然后握住鸡巴,分别在欧克斯的左右脸颊以及额头上拍打一次,最后再以欧克斯的二次亲吻龟头结束。 有了牛兽人打样,汉黎尔学的很快,二人也算是初步通过了山雄村的考验。 “尊贵的客人,还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村长,他会给你们安排住所。”仪式结束之后,迪尔的态度立马就进行了转变,仿佛他们是多年的私交,甚至主动握紧了欧克斯的手。 “好好好,不急,我们不急。”欧克斯对雄鹿兽人突然间的热情感到意外,但并没有拒绝,而是示意老汉一起跟上。 他们也算是正式进入了山雄村,只不过村子内部连一个活动的兽人都没有,大家似乎都闭门不出,加上周围看起来有精心打理过的农田,更加有一种避世的小村庄的感觉。 真亏法托雷能在地图上标出这么个地方。 “大家平时都不出门吗?”汉黎尔注意到这里的房子十分破旧,基本上是用土砖垒起来的方块屋,连他们黑村大部分的建筑都比不上。 但是从土屋那漏风的窗户和缝隙却能看到些许灯火,说明里面还是有人在居住。 “夜晚是神赐的时间,神的子民们应当在屋内虔诚祈祷,同时也是避免被神使肃清。” “肃清?神使?”一连串奇怪的名词,汉黎尔发现这里的居民们越发诡异。 “狩猎不遵守神明赐福时间的背叛者,对我们来说自然不会,但你们作为客人,还是有必要跟你们强调一遍。”迪尔转过头,面罩再次开始发光,“太阳下山之后千万不要出房间,不论是谁叫你们都不要听,明白吗?” 汉黎尔有些懵地点点头,虽然觉得这个说法依旧荒诞,但还是听从对方的意见比较好。 穿过村子的主干道,尽头的那户同样破旧得不成样子的土屋就是所谓村长的家,只不过比起一般的土房子多了一块木门,体积大了估计不到五个平米的样子。 这地方穷成这样了都还不愿意搬走,看样子信仰是很深了。 不过当迪尔敲门领他们进屋之后,欧克斯倒是遇到了熟人。 “父亲?” “欧克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