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欣摇了摇头说,上午反正没什么事就先去买了吧,还有床单什么的多买一点。 为什么要多买啊,好难猜啊……许斌露出了嘿嘿的色笑。 晚饭是三个屋各自吃,姚欣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脑子转了一下,安排道: “员工有点多,坐地上那大圆桌吃,咱们三个和许斌就在炕桌上吃就行了。” 姚欣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然后转身拉着许斌出了屋。 许斌被姚欣拽着胳膊往外走,问了一句: “去哪?” 姚欣妩媚的白了一眼,说: “拜寿啊,你刚才自己去了,我又没去。” 两个人穿过院子,走到老太太住的那一间。 老太太坐在炕上,盘着腿,面前摆着一个小炕桌,桌上放着瓜子和茶水。 旁边坐着两个老姐妹,三个人正聊着天,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姚欣一进门就笑着喊了一声: “姥姥,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太太看见姚欣,脸上的笑就更开了,伸手招呼她过去。 姚欣走到炕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红彤彤的,鼓鼓囊囊的,不由分说就往老太太口袋里塞。 老太太推了两下,嘴里说着“这孩子,客气什么”,姚欣手快,塞进去就不松了,老太太推不掉,只好收了。 许斌站在后面看着,没说话。 对于这位真正的老板娘,见过几次,老太太也很是客气。 公司上的事她不懂,但现在她的菜地全用小形农业机械种上了,还有人搭手把原本荒着的地都给开出来了。 即便秋天了,院子里也是一派勃勃生机的景象。 而这些各类蔬菜,几乎都不用她操心,每天收获以后都是雇个车就往城里送。 供应给岳父姚百川的食堂,现在还供应幼稚园那边,绿色有机价格还便宜,可以说大家都很开心。 最重要人家不挑,你送什么收什么也不砍价,只会偶尔说哪个受欢迎了多种一点。 而且全是现金结算,老太太拿不开心嘛,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赚钱赚的那么痛快。 不只是手里有几个闲钱了,村里的老姐妹们谁家的蔬菜熟了,或是鸭蛋鸡蛋多了都愿意找老太太帮忙卖掉。 一个个越发的客气巴结着,老太太自然是乐在其中,地位一路水涨船高。 当然她也会去看一下,不好的绝对不会收,收了那就是自断财路,那就是恩将仇报,这一点道理她全懂。 要自己家吃的土鸡,土鸭,沈月辰和姚百川都是直接让老太太帮忙挑,每一次都很满意。 因为两家这层关系的拉近,江彤儿和姚欣这对原本的死对头,关系才会变得现在这样亲如姐妹。 主要是江彤儿主动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帮扶,为了最亲爱的外婆当然要有感激之心了。 老太太拉着姚欣的手,问了几句“工作忙不忙”“累不累”之类的话,姚欣一一答了,态度很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气氛十分的融洽,许斌和姚欣在老太太屋里坐了几分钟,喝了杯茶,磕了几颗瓜子,然后起身告辞,回了江彤儿那间屋。 回到屋里的时候,菜已经陆续在上桌了。 赵芳和几个年轻的少妇端着盘子来回走,一趟一趟的,院子里飘满了菜香。 主菜是一锅地道的朝鲜狗肉汤,一个大号的石锅端上来,红油翻滚着,汤面上飘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油,热气腾腾的,一看就够劲。 锅底下有个铁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小酒精块,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汤一直在咕嘟咕嘟的冒泡。 带皮的排骨炖得绝对的软烂,肉从骨头上耷拉着,筷子一拨就能掉下来。 汤里还有大块的萝卜和土豆,炖得透透的,吸饱了汤汁。 另一道是牛肉大酱汤,石锅小一号,汤色深褐,酱香味浓郁。 牛肉切成了薄片,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的那种。 大酱的咸香和牛肉的鲜香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汤里还有豆腐、西葫芦、香菇,都是切成小块的,炖得入味。 各种的小菜一碟碟的上了桌,凉拌桔梗,桔梗根撕成丝,拌上辣椒酱,脆生生的,辣中带甜。 辣白菜,白菜腌得发黄,辣椒抹得均匀,切成了小方块,酸辣开胃。 凉拌豆芽,豆芽焯过水,拌上蒜末和香油,清清爽爽的。 酱牛肉切成了薄片,码在盘子里,酱色深褐,肉纹清晰,旁边配了一碟蘸料。 东北经典蘸酱菜,黄瓜条、水萝卜、青椒段、生菜叶,配了一碗鸡蛋酱,整整齐齐的摆在一个大盘子里,绿的绿红的红,看着就新鲜。 小刘端着一盆米饭进来了,米饭蒸得软硬适中,粒粒分明,热气往上冒,带着米香。 阿强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两箱啤酒,搁在墙角。 小周和大军把炕桌支好,炕桌上摆了一套餐具,碗盘子筷子勺子,摆得整整齐齐。 江彤儿招呼许斌上炕: “上去坐着,别在地上站着了。” 许斌脱了鞋,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一头。 徐小曼坐他左边,江彤儿坐他右边,姚欣坐对面。 炕底下烧得热乎乎的,屁股底下暖暖的,很舒服。 地上那一桌也坐满了,员工八个人围着折叠桌坐了一圈,塑胶椅子咯吱咯吱响,大家挪来挪去的找舒服的姿势,最后都坐定了。 赵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放在炕桌上,又转身出去端别的。 江彤儿拿起那个坛子,解开塑胶布,拔掉塞子,一股酒香味从坛子里冒出来。 地瓜烧,自家酿的,酒液透明,看着跟白水一样,但那味道一闻就知道度数不低。 江彤儿先给许斌倒了一碗,碗是白瓷碗,不大,一碗能装二两多。 酒倒进去,透明的,在碗里晃了晃,挂壁很薄。 许斌端起碗闻了闻,酒味冲鼻子,带着一股地瓜的甜香,但不刺鼻。 抿了一口,入口有点辣,但不是很冲的那种辣,是慢慢的在嘴里散开的辣。 酒液滑过舌头,咽下去以后,喉咙里留下一股暖意,胃里热乎乎的。 回味有点甜,地瓜的甜味,很淡,但能尝出来。